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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國的尋常百姓家
【本報特稿】在很多人想象裏,美國是一個非常富裕的國家,用優惠的條件,吸引全世界高科技和管理人才,幫忙建設自己的國家;上世界勞動力便宜的國家采購去,讓國內人民享用價廉物美的日用品;再不,上中東打打仗弄點石油;耍耍賴皮逼人民幣升值,又撈一筆,這樣的國家裏,老百姓日子一定好過得緊。
不過,我們看到的都是一些表層或宣傳的東西,真正的百姓生活,也跟中國一樣,貧富差距一樣存在,只是,美國的富人不太炫富,窮人政府也會給適當的照顧,所以,基本上社會還算穩定。
在筆者生活的矽穀,集中了4000多家高科技公司,勞動力報酬,相對全國水平而言,不是最高也是老二吧,算是比較富裕的地方了。筆者去過朋友的豪宅,家裏的陳設,連洗手間裏裝紙巾的小飾物,都精心考究過;大多數的朋友都是工程師會計師,收入不低,每個人都忙著上班,房子也許不是豪宅,但家裏擺設也很講究很整齊;這些都算是美國社會的精英階層的人物。
最近筆者被好朋友Carmen帶著去了一個普通美國人的家裏,先生Steven在海軍服役若幹年轉業回來,沒工作,但部隊給他一筆錢,而且還有一些福利。老婆是他從哥倫比亞帶過來的,叫Daysen, 她偶爾打打短工,只有一個兒子在紐約工作生活,去年結婚,且有了3個月大的孩子。
Steven和Daysen租住在一個公寓裏,整個公寓房間不多,也就六戶吧,大門鎖著的,很安靜,但房子的設施不怎麼好,沒有統一的暖氣,地毯也是很差的那種,毛茸茸的,一部21寸的彩電,旁邊裝上兩喇叭放電影,竟有電影院一樣的音效。
Daysen倆口子互稱“甜心”,幾十年相愛如初,我們進門時,感覺屋子裏有點黑,放在陽臺上的暖氣機已經壞掉,請人在修理,Steven很客氣地向我伸出手,但跟我的好朋友Carmen卻是緊緊擁抱,在臉上雞啄米一樣,啃個山響。一會Steven跑到陽臺上繼續跟修理工研究機器去了,Daysen跟我們聊天,南美人,比較簡單快樂,她眉飛色舞說話,讓我們開心大笑,忍不住跟著她High, 你一定會忘記她已經50出頭了:快樂跟金錢多寡無關呀。
“我喜歡‘永遠21歲’的牌子(美國一個衣服店名字),她拉了拉自己的小背心。”
“我要是連續打工一星期,我就會脖子疼,直想休息,所以,我只能打短工”。
邊說著話,客廳鳥籠裏的鸚鵡開始說話了:
“你好嗎?”
“你好漂亮”。
逗得我們哈哈大笑,鸚鵡是母的,所以,Steven叫她“甜心”,Daysen只叫她“女士”。
Steven是一個很有趣的人,女人們講話的時候,他溜到一邊去,他耳朵可好使了,我們隨便講什麼,他都能頭也不回插上話。
等我們告辭的時候,他又跑出來了,先跟Carmen抱了又抱,啃了又啃;當Steven 190cm的大塊頭向我轉過來並張開雙臂,筆者就撲過去了:“你喜歡的,你喜歡的”。Steven驚訝地發現了“新大陸”:原來中國女人不是都那麼古板嚴肅的,也可以擁抱的,還沒准備好,筆者右臉上被他狠狠啃了一下。
Daysen送我們出來,車子停了很遠,她一直送我們過去:“感恩節快到了,我們要回哥倫比亞去,我媽媽說了,要我們回去一起過節,就呆3、4天就回來了,我會給你送最好的哥倫比亞咖啡”。
“好,我記住你的承諾了”。我們在路上哈哈大笑,約好了下次聚會的時間地點。Daysen也在我右邊上狠狠啃了一通。
送Carmen回家,她的塗得厚厚一層口紅的嘴巴還是在我右臉上猛啃一下。
回到家,我Daysen和Stenven,Carmen群發了一個郵件:“很感激各位,讓我度過了一個非常美妙輕松而愉快的下午,可是,回家在鏡子裏看我的右臉,已經過敏了,我不得不用消炎膏……”。
誰說西方人讀不懂中國人的幽默:“筱雨,很抱歉,我們約好下次不再啃你右臉了,專啃左臉。”
作者:筱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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